第(2/3)页 院子里,月光铺了一地。 苏清雪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,窄身直刀横在膝上,头靠着树干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。她睡着了。 月光照在她脸上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嘴唇微微抿着,眉头没有完全舒展,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。她守了一天一夜。 林墨没有叫醒她。他走到枣树的另一侧,靠着树干坐下来,抬头看着月亮。 月亮很圆,比昨晚圆。应该是十五了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月光下,手背上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,和手腕以上的肤色有明显的分界。 身上的衣服全是干涸的血迹,硬邦邦的,像穿着一件纸壳做的铠甲。 “你醒了。” 苏清雪的声音从树后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她没有动,还是靠在树干上。 “嗯。” “多久了?” “一天一夜。可能更久。” 树后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你的气息不一样了。”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。 他自己感觉不到气息的变化,但苏清雪是七品,能感知到别人气血的强弱。 “现在是什么境界?” 林墨想了想。“不确定。大概七品巅峰。” 树后传来衣料摩擦树干的声音。 苏清雪站了起来,绕到树的这一侧,低头看着他。 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太清,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,像是惊讶,又像是意料之中。 “你在屋子里待了一天一夜,出来就是七品巅峰了。” 她顿了一下, “我不问你为什么。但是林墨,孟彪是六品横练,贺九是六品巅峰。七品巅峰对六品,还是差了一个大境界。差一个境界,就是天壤之别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苏清雪在他对面蹲下来,平视着他的眼睛。 “你知道还这么平静?” 林墨把手掌摊开,月光照在掌心上。新生的皮肤是淡粉色的,掌纹清晰深刻,像三条被江水冲刷出来的河道。 “孟彪的刀叫断江,掺了寒铁。他专门为下水准备了三年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,“贺九练的是猫影步,六品巅峰,但猫影步是岸上的功夫。他水性不好。” 苏清雪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。 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 “在岸上,我打不过他们任何一个。在水里,他们打不过我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轻,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。 第(2/3)页